“用你最舒服、最擅长、最习惯的方式去表现就行了。”

“桥峻斑骓疾,川长白鸟高。”
——王孙年最少,微草赋春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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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方王】山河故人 第四章 4

意外吗?我也挺意外的。

 

目录

 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一章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二章 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三章 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四章 1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四章 2 

【方王】山河故人 第四章 3

 

 

 

 

 

王杰希瞧了瞧他的杯子,没理方士谦,径自问邓复升,“几瓶了?”

邓复升做了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,也捂住了脸。

王杰希心里咯噔一声,知道俩人都喝高了。

他不是没处理过类似情况,但连邓复升都放肆,可是少见。

只能说方士谦太擅长把人带坏。

冒出这个念头时,王杰希倒没想过这大概也算近则不逊。

他伸手想问方士谦要车钥匙,方士谦直直盯着他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黑得浑浑噩噩,眼神里浓且软的一层水光。王杰希忽然觉得有点危险。

他不知道方士谦和邓复升谈了什么,但显然,那让方士谦的情绪相当不好。

没等他回过神来,手指尖一阵湿热刺痛,无比熟悉。方士谦攥住他手指放到嘴里,狠狠啃了一口。

邓复升目瞪口呆瞧着这一幕,显然被吓坏了。

王杰希后来想:也许因为天过分热,也许因为在场人士都知根知底,也许还因为他真的很累,而方士谦几分钟之前和现在的表现都再次挑战了他的忍耐底线。

总之他连想都没想,抽回手果断给了方士谦一下。指尖上还浮着湿漉漉牙印,掴在皮肤上闷闷的一声,不响亮,反而显出沉重。

邓复升喊了声队长,语气完全懵了。

关于微草哪怕最酷的噩梦里,他也没想象过这么一幕。王杰希动完手,干脆利落拽起他转身就走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邓复升惊得一挣,碰翻了桌上刚开的一瓶酒,忙不迭去扶,酒精作用下反应慢半拍,反而又带翻了旁边的空瓶,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稀里哗啦。

他前所未有地长长呻吟一声,自暴自弃又捂住了脸,很想假装对碎了满地的玻璃碴和啤酒泡沫视而不见。

王杰希皱眉,转身去按铃叫人。邓复升没敢看他的表情,方士谦也好,他也好,王杰希也好,今儿个铁三角都实在出格。他恍惚觉得自己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变革,也许后果不堪设想。

虽然邓复升不想承认,这种想法让他感觉有点刺激。

方士谦跳起来,“王杰希你回来!”

王杰希没理他,一眼扫过来,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,“邓子你到底走不走?”

没等邓复升答话,方士谦趔趄着越过他,搭住王杰希的肩狠命往后一扳。他醉得站不稳,半个身子顺势沉沉地扑上来。

王杰希没提防,脚底下踩进一片狼藉,滑了个踉跄,又给方士谦压着不放,身子一斜,跪在了地上。

他轻轻哎哟一声,眉心都抽紧了,玻璃碎片割破了牛仔裤嵌进膝盖,疼得他一歪,手本能就要往地上按。

邓复升声音变了调,“队长当心!”

他实在不能懂,一样醉得发昏,方士谦还比他更迷糊些,这会儿反应怎么比他还快。

等邓复升扑过来帮手,已经搞不清头尾,眼前一团混乱。他吓出一身冷汗,酒都醒了。

王杰希半跪着,一双手给紧紧攥住,又被斜躺在那儿的方士谦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举起来上看下看,带点口齿不清地嚷,“没事儿吧?没事儿吧?”

王杰希脸色白得发青,嘴唇在抖,邓复升恍惚觉得,他大概是想再给方士谦一下子——当然没有。

他只是沙哑着喉咙吼了一声,“你他妈别乱动!”

地上有血,清汪汪地渗过大理石地砖,和泛起白沫的酒水溶在一起,染红了王杰希半边裤脚。

店里早听见动静不对,敲门进来瞧,立刻吓了一跳,七手八脚帮忙把人扶起来,又拿毛巾过来给按着伤口。厚厚白毛巾十几秒钟就有被洇透的意思。

王杰希的手在发抖,人倒是丝毫不乱,打听了最近的医院,立刻请值班经理帮忙开车过去。

他一瘸一拐,跟邓复升一边一个把方士谦架上车。

邓复升只觉车上这十几分钟长如一场擂台赛。没人说话,他回忆了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儿。

王杰希手刚要着地,方士谦从他肩上出溜下来,顺势把人搂个严实,自个儿硬生生往地上垫过去。

邓复升看得清楚,一块尖碴玻璃正划上他脖子。

这会儿半边衣领都给血浸透,方士谦倒是面无表情,由得王杰希替他压着伤口,又紧紧攥着他手臂。

到了医院,进了急诊,他也是那个表情,倒和值班大夫一脸的淡定相映成趣。

王杰希同样身为伤员,被扔去清创上药,邓复升自觉有义务陪在方士谦这儿,无奈旁听他跟大夫对话。

大夫显然对两人一身的酒气毫无好感,多半冲着方士谦那张骗人的脸,好歹维持态度,检查完伤情,打了麻药就开始飞针走线,句句带刺。

“再往前点,割颈动脉上,就不用来了,”

“哼。”

“干嘛这是?茬架?拎刀去圆明园啊,《老炮儿》看了没?”

方士谦人不能动,哼哼唧唧,“我对象气我。”

邓复升听得眉头一跳,大夫倒淡然,“哦,摔酒瓶子没镇住是吧。”

方士谦噗嗤乐了,“嗯,太牛逼了,镇不住。”

“没镇住就跪玻璃碴呗,也不用滚钉板啊。”

方士谦心服口服地说了声,“卧槽。”

等他缝完针,王杰希那边早完了事儿,办好入院手续在门口等。

邓复升叫了声队长,王杰希叹口气,“你回去吧,没事儿。”

他跟着邓复升的目光瞧了瞧自己长裤上泛成紫黑色的血迹,摇头又强调了一遍,“真没事儿。”

他也只能这么说,已经没办法考虑邓复升相信与否。

这个傍晚发生的所有不仅挑战王杰希的容忍底线,而且颠覆他一直以来的形象——方士谦就是有这个本事,擅长陪衬他最优秀的一面,熟练激发他最糟糕的一面。

他站在病房门口,简直不想进去,直到邓复升气喘吁吁又跑回来,送上一大篮水果。

老好邓子。王杰希突然都有点欲哭无泪。他几乎能想象到方士谦在麻醉剂作用下皱着眉头胡说八道的模样,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,他只是无辜受害者,还有权发点小脾气。

方士谦裹着囚服似的病号睡衣,不太能动,又困又懒,拿目光在果篮里挑挑拣拣,嘴里还在嘟囔,明摆着是说给他王杰希听的:“谁买的梨,我不要梨。”

王杰希疲倦地瞧着他,想:这人绝对死不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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